AI 能担任董事会成员并经营企业吗？爱沙尼亚公司法允许什么

代理型 AI 如今能够向供应商写信、核对银行对账单并发起付款。科技界领袖谈论“单人十亿美元公司”。对于已在线运营、通常由海外 e-resident 创始人管理的爱沙尼亚公司而言，下一步似乎显而易见：让自主代理来经营。

迄今为止，这类尝试更多登上新闻，而非写入法律。某香港创投公司曾宣布由算法担任董事会成员，但这位拟任 AI 董事无法依当地法律获任命，最终仅保留观察员身份。

AI 能担任董事会成员吗？爱沙尼亚公司法怎么说

《商法典》（Äriseadustik）用一句话解决了这一问题。根据第 180(2) 条，爱沙尼亚有限责任公司（OÜ）的董事会成员无需为股东，但必须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

AI 在法律上不是人，因此不能任命 AI 董事会成员，AI 甚至不能持有授权委托书。也不能通过公司间接安排，因为法人完全不得担任爱沙尼亚董事会成员。所有权亦遵循同样逻辑：

我们的董事会成员职责指南详细说明了该职务的义务。

AI 能独立经营公司吗？“零人公司”测试

目前尚不能，且不具法律效力。KPMG 与阿姆斯特丹大学正在测试“零人公司”：由 AI CEO 领导并由人类监事会监督的网店。当代理被赋予 CFO 等完整高管职能时，它们会偏离任务、编造事实并忽略指令。只有将流程拆分为供专门代理处理的小任务，并由人设定边界后，运作才开始有效。

爱沙尼亚法律指向相同结论。AI 可以处理日常经营，但不能没有人。爱沙尼亚 OÜ 可以没有员工，但其最小合法核心是同一人同时担任股东、董事和最终受益人。用“AI 员工”替代员工很直接，因为软件无需劳动合同，也不产生工资税。不过，有两点不会改变：

• 税务机关和银行会寻找自然人。公司申请爱沙尼亚增值税号（KMKR）或银行账户时，它们会询问实际经营者是谁、从何处经营。唯一“员工”为软件的公司应准备回答这些问题；请了解爱沙尼亚增值税号（KMKR）为何被拒。
• AI 不会改变公司的管理地。出于税务目的，关键在于作出重要决策的人在哪里工作。居住在海外、通过 AI 代理经营爱沙尼亚公司的创始人，仍可能在其居住国形成应税存在，正如我们的从海外经营爱沙尼亚公司指南所述。

AI 代理可在爱沙尼亚公司自动化哪些工作

法律划定了明确界限。必须由人完成的行为仍须由人完成，周边工作则可交由 AI。

无论使用何种工具，有一项规则不变：切勿向代理提供您的 PIN 码。合格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因此使用您代码签署的任何内容均视为由您签署。

使用 AI 管理员工

管理员工是企业使用 AI 最敏感的场景。EU AI Act 将用于招聘、决定晋升或解雇、基于个人特征分配任务或监控绩效的系统列为高风险。雇主在使用此类系统前必须告知员工。除医疗或安全原因外，推断员工工作中情绪的 AI 被直接禁止。GDPR 也赋予个人不受仅由自动化手段作出的重大决定约束的权利。AI 可以组织工作，但有关人员的决定应由人作出。我们的爱沙尼亚 AI Act 监管文章说明由谁执行这些规则。

AI 代理责任：谁为代理的合同、付款和错误买单？

在法律上，AI 代理是一种工具，如同会计软件或网店结账系统。若其出错，可能被要求承担费用的有三方：公司、其董事和 AI 提供商。

公司受其 AI 代理所订合同和付款的约束

通过自动化系统发出的意思表示，视为运营该系统企业的意思表示。若您的代理在您授予的权限范围内接受要约或支付发票，公司即已作出行为。仅在有限情形下，合同可因错误而撤销。

代理违反规则时，公司同样须负责。在 Andon Labs 的一次测试中，AI 店员拒绝其曾承诺的退款，并向竞争对手提议价格操纵。在真实企业中，消费者索赔和竞争罚款将由公司而非软件承担。

董事须对代理的设置负责

根据《商法典》第 187 条，董事会成员必须以审慎商人的勤勉行事。董事会成员因违反义务而损害公司时，应承担连带责任；只有证明其已尽到该等勤勉，方可免责。“是代理做的”不是抗辩理由。法院会审查该工具是否为合理选择、其权限是否受限，以及是否有人检查其工作。

未缴税款也可能由董事承担。若债务因董事故意或重大过失违反其义务而产生，税务和海关局可根据《税收法》第 40 条向其个人追偿。

AI 提供商很少付款

AI 提供商通常在服务条款中严格限制责任，而修订后的 EU《产品责任指令》仅赔偿自然人，不赔偿公司的经营损失。

下表显示三种典型情形中由谁承担损失。

如何安全地向 AI 代理授权：董事会的五项保障措施

这些保障措施将开放风险转为可管理风险，并可分别作为尽职调查的证据：

1. 书面确定授权。董事会决议应说明代理可做什么，以及最高金额。
2. 限制资金。使用独立账户、虚拟卡或付款限额；超过设定门槛须由人批准。
3. 保留日志。记录向代理提出的要求、其执行的操作及发送的内容。
4. 将例外事项交由人处理。包括新交易对手、异常条款、大额款项及任何有关人员的决定。
5. 审查提供商和您的保险。审查责任限制、数据条款，以及董事责任险或网络保险是否涵盖自动化系统造成的损失。

AI 将来会获得法人资格并在董事会占席吗？

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因此 AI 董事会成员仍将是一个概念而非登记事项。欧洲委员会责任专家组认为 AI 无需法人资格，因为其造成的任何损害均可归属于现有的个人或组织。参与爱沙尼亚国家 AI 战略制定的专家也持相同观点。AI Act 将人工智能作为产品监管，对其开发者和使用者施加义务，正如我们的企业 EU AI Act 指南所述。

即便是允许 DAO 公司由智能合约“算法化管理”的美国怀俄明州，也要求这些合约保持可升级，并要求公司保留注册代理人，因此人仍掌握控制权。AI 将承担越来越多工作，但仍须由具名自然人负责。

在爱沙尼亚设立以 AI 为先的公司并获得法律支持

爱沙尼亚是欧洲最容易全面数字化运营公司的地点之一，以 AI 为先的商业模式很适合这里，前提是从一开始便正确设置人类环节。Eesti Firma 的律师可以审查您计划如何在公司中使用 AI 代理。我们可以起草界定代理授权范围的董事会决议、审查提供商条款，并评估 AI Act 和 GDPR 在您的情形下提出的要求。若您刚开始创业，我们还可以注册您的爱沙尼亚公司，并采用适合您预期工作方式的管理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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