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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沙尼亚的去银行化:审查越严,国家可见越少

更严格的AML审查和账户关闭正将爱沙尼亚民众推向境外金融科技公司。我解释这为何令国家可见信息减少,以及可如何改变。

2026年11月,Revolut欧洲银行业务负责人Kuba Fast在接受爱沙尼亚日报Postimees采访(爱沙尼亚语)时表示,该公司在爱沙尼亚拥有超过170,000名客户。这是其2021年银行开始在当地运营时报告的40,000名客户的四倍多。Revolut凭借人们乐于使用的产品取得了这一成果。不过,对爱沙尼亚而言,这一数字值得严肃讨论,而不只是祝贺。

我完全支持打击洗钱,因此有一个问题令我担忧:当这场斗争开始排斥其本应保护的个人和企业时,会发生什么?

为何守法客户也离开爱沙尼亚银行

对于拥有外国合作伙伴的守法企业家而言,在立陶宛或英国金融科技公司开户,往往比向爱沙尼亚银行说明每笔转账的用途更容易。还有去银行化,也称去风险化,即银行关闭账户或拒绝开户。根据爱沙尼亚中央银行Eesti Pank的数据,爱沙尼亚银行在2024年关闭了64,928名客户的支付账户。其中14,884名为企业客户,且几乎全部注册于爱沙尼亚,因此这绝非仅是外国客户的问题。

部分销户是客户自主选择,但银行也经常以其风险偏好或与爱沙尼亚联系不足为由,即所有者及大部分业务均在境外。公平地说,有境外联系的小型客户本来往往就对银行无利可图;然而,每增加一轮AML审查,都会使该客户更缺乏吸引力。

离开的不只是被银行视为高风险的客户。Revolut表示,其近半数新客户是新成立的企业;若爱沙尼亚情况相似,许多创始人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爱沙尼亚银行。爱沙尼亚普通民众也日益将工资和日常支付留在只需轻点几下即可完成操作的应用中,受到便利、更低费用和更少问询的吸引。

客户一旦迁移,习惯便会接管一切。当工资、订阅费用和发票均通过境外账户处理时,要赢回该客户非常困难。住房贷款仍将许多人留在爱沙尼亚银行,但这一纽带也未必永远有效:Revolut已在立陶宛发放住房贷款,并计划逐步扩展至其他国家。

监管悖论

从EU单一市场角度看,这是正常竞争。资金仍留在欧洲,Revolut通过其受欧洲中央银行监管的立陶宛银行服务爱沙尼亚客户。ECB绝不宽松:据媒体报道,2025年其曾暂时限制Revolut推出欧洲经济区的新产品。

从爱沙尼亚国家的角度看,情况不同。监管悖论在于:本国监管越具侵入性,流向爱沙尼亚当局只能经由其他国家、且更缓慢地获知的地方的资金份额就越大。税务和海关局、警方及金融情报机构不能直接命令立陶宛银行交出对账单或冻结账户;必须通过外国对应机构办理。速度至关重要:爱沙尼亚金融情报机构负责人曾描述,被盗资金汇往国外后,到次日已分散至14家信贷机构的账户。能够如此迅速追踪资金,是国家安全的一部分,而不仅是税务问题。

国家获取银行账户信息时也发生类似情况。2026年10月,爱沙尼亚议会通过修正案,规定税务和海关局及金融情报机构可如何请求账户对账单。我原则上并不反对此类访问,因为调查人员需要对账单。但此类新闻会使人们担忧隐私,即使无任何隐瞒,也有人将日常资金转往境外。这样做的人越多,留下可供查看的信息就越少。

EU范围内的工具同样无法弥合这一可见性缺口。各国银行账户登记册将于2029年7月前在EU范围内互联,但其显示的是个人在哪里持有账户,而不是账户上发生了什么。

什么可以改变方向

监管机构也看到了问题。2023年,欧洲银行管理局发布了反对无正当理由去风险化的指引。在更接近本地的层面,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金融情报机构的一项联合研究将银行未逐一评估客户便大规模关闭账户,列为将风险推向监管较少部门的因素之一。即便客户最终选择境外受良好监管的银行,对爱沙尼亚国家而言结果相同:可见信息更少。

我认为,答案不是减少审查,而是更合理地审查。风险为本的方法必须在实践中有效,因此,结构透明的小型出口企业不应与资金来源无法解释的企业经历同样繁琐的程序。还可鼓励大型外国参与者通过本地分支机构服务本地客户,使账户受本地规则约束。Revolut已在爱尔兰这样做,其客户拥有爱尔兰IBAN。国家也可按其实际可见的支付流份额,而非开展审查的次数来衡量成功。

若不作改变,未来五至十年内,资金和客户流向境外的风险可能超过我们惯常讨论的洗钱风险。届时,大量精力将用于应对善意规则带来的副作用。好消息是,这些都不需要新机构,只需要改变成功的衡量标准。

本指南由 Eesti Firma 团队编写,参与人员包括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法务官 伊利亚·尼基福罗夫。本指南仅供参考,所提供的任何内容均不构成法律、税务或投资建议。我们已尽力确保发布时信息准确,但法律法规可能会发生变化。如需个性化法律协助,请直接联系 Eesti Fir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