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sidency 数据解读：注册创纪录，存续情况不明

每隔几个月，e-Residency 项目都会发布一项增长纪录。本月的数据是：自1月以来新增公司超过4,200家，平均每月约600家，较去年增长36%，较前年增长47%。今年前两个月加入者中，“创纪录”的34%已创办企业。爱沙尼亚公共广播机构ERR 对数据进行了分析；通讯社则将英文公告传播至海外。

我在塔林经营一家持牌公司服务提供商。我们的大部分工作正是为这些人注册和维护公司。因此，我完全有商业理由为此喝彩。但我更愿意做些更有用的事：以客户应有的方式解读 e-Residency 数据，并指出缺失的那一个数字。

官方 e-Residency 统计数据实际说明了什么

该项目的公开仪表板是 e-Residency 统计数据的主要来源，其存在本身值得肯定。截至7月，仪表板显示有142,332名 e-resident，以及由其创办或共同创办的43,024家公司。两条曲线几乎都是直线：每年新增约11,000–14,000名 e-resident，以及约4,500–5,500家新公司。其局限也同样明显：它仅显示按定义永不下降的累计总数；最近一次更新比新闻稿早两个月；且没有关于已注销、休眠或正在经营公司的图表。

两者相除，得到每名 e-resident 0.30家公司。有两项因素会使实际比例更低。只要 e-resident 参与公司创办，该项目就将其计为 e-resident 公司；因此，一家由三名 e-resident 共同创办的初创企业，在142,000名 e-resident 中计三次，却在43,000家公司中仅计一次。此外，超过2,300名 e-resident 创办过不止一家公司。对两项因素进行调整后，曾设立爱沙尼亚公司的 e-resident 占比低于30%。简单说，约十人中有七人在取得该卡后并未用它开办企业。

按国籍划分的 e-resident 数据使图景更加清晰。

从表中可见三个群体。南欧、东欧及土耳其将该卡用于其设计初衷：开办公司。邻国和英语国家群体则将其用于访问电子服务，或将其闲置。东亚申请人获得这一身份的频率远高于其利用该身份创办公司的频率。这并非批评任何人；只要不止步于标题，这正是项目自身数据所显示的结果。

放在背景下的纪录：e-Residency 转化率

公告称，今年最早加入者中有34%已创办公司。但在此前的年度回顾中，该项目自身博客报告称，每三名新 e-resident 中就有一人在六个月内创办公司，高于数年前的每五人一名。由部委发布的项目上一份战略文件说得更加直白：70%的申请人称打算开办公司，其中30–35%最终会这样做。

因此，从 e-resident 到创始人的历史转化率约为三分之一。今年为34%。e-resident 公司数量增长，是因为 e-resident 数量增长，而非项目更善于将持卡人转化为创始人。这本身是公平的成就，但并非公告所讲述的故事。

还有多少 e-resident 公司仍在经营？无人公布

这是每位潜在 e-resident 都应提出、却没有任何新闻稿回答的问题：43,000家公司中，有多少正在经营？

诚实的答案是：无人知晓。唯一一次严肃调查，是项目六周年时发布的Statistics Estonia 分析。当时 e-resident 参与创办了约14,200家公司。约1,000家已注销或正在清算。听上去令人安心，直到您查看其存续迹象：申报营业额、已缴劳动税、已支付的管理委员会报酬或股息、年度报告中的收入。分析人员在约40%的公司中发现这些迹象，约5,900家。在任何单月，仅18–19%的 e-resident 公司申报过任何营业额。分析人员指出，由于部分活动未被其数据来源捕捉，真实比例可能略高。但此后无人重复该研究，项目仪表板也从未提供存续或活动图表。

将现有的两个数字——约30%的转化率和约40%的活跃率——相乘，结果是约每八名 e-resident 中有一人经营着可显示任何可测量业务活动迹象的公司。该项目报告中的其他所有数字，从“已创办公司”到“每五家新爱沙尼亚公司中有一家”，都基于注册数量，而非这一八分之一。

这不是数据问题。计算存续率所需的每项事实都存在于爱沙尼亚商业登记处（Äriregister）和税务局系统中。国家已将其与 e-resident 身份关联，以计算其确实公布的 e-Residency 税收收入和经济影响数据。该项目精确到小数点，知道 e-resident 公司在今年前七个月分别缴纳了35.3 million和19.5 million欧元的劳动税及股息税。它同样可以告诉我们，三年前创办的公司中有多少在去年提交了年度报告（majandusaasta aruanne）。目前，只有欧元金额被公布。

缺失的存续率为何重要

这对创始人很重要，因为营销承诺的是能够正常运作的 EU 企业，而非登记记录。一家从未开立支付账户、从未进行增值税登记、从未提交报告的公司不是企业。它只是联系人人服务提供商每月开具的一张账单，直至创始人放弃并任由登记处将其注销。“已注册”与“在经营”之间的差距，正是失望与成本累积之处。

这对国家很重要，因为以注册数量衡量的 e-Residency 项目将会为注册数量进行优化。爱沙尼亚当前政策中的紧张关系，从任何服务提供商的收件箱都清晰可见。项目每月带来600家公司；税务局致函要求公司证明与爱沙尼亚的联系，并在认为缺乏实质性时日益拒绝发放爱沙尼亚增值税号（KMKR）。国家的一部分按引入多少公司衡量，另一部分则按其中有多少最终为空壳衡量。存续指标将迫使这两部分相互沟通。

有关爱沙尼亚增值税号（KMKR）的争议值得另写一篇文章。就本文而言，更狭窄的一点是：国家显然有区分真实 e-resident 公司与名义公司的标准，因为其逐案适用这些标准，但从未公布由此得出的数量。

这也关系到我自己的行业，而这令人不适。公告引用了一家服务提供商：因“更多 e-resident 公司正在到来”，其营业额增长了60%。项目自身指出，对许多市场服务提供商而言，e-resident 占全部业务的一半以上，有时甚至是全部。实际上，我们的收入是该项目公布的成功指标之一。每次注册均能获利的服务提供商，没有动力追问有多少注册最终成为企业。但我仍在追问。注册了却从不经营公司的客户不会长期成为客户；十年后，我也不愿置身于一个依靠注册数量而非运营公司维系的市场。

更完善的 e-Residency 仪表板应展示什么

这无需新法律。只需在现有页面增加四张图表：

• 由 e-resident 创办且已提交上一财政年度年度报告（majandusaasta aruanne）的公司。
• 按创办年份群组划分的、申报营业额高于零的公司。
• 已进行增值税登记的公司，以及工资单上至少有一名员工的公司。
• 按群组划分的、已从登记处注销或正在清算的公司。

有了这些，“今年4,200家公司”将成为领先指标，而非 e-Residency 的全部故事。在此之前，对任何 e-Residency 纪录的谨慎解读只能是平淡的：更多人正以更快速度注册更多公司，而我们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三年后仍会存在。

注册爱沙尼亚公司是容易的部分

如果您正在考虑 e-Residency，上述统计并非反对它的理由。爱沙尼亚仍是 EU 内最容易远程设立和运营公司的地方之一，留存利润的税制也是真实优势。教训更为具体：注册是成本最低、重要性最低的一步。决定您的公司最终落入40%还是60%的，是之后的一切：能真正为您的国籍和商业模式开立的支付账户、能经受税务局实质性问题审查的增值税登记、按时提交的账簿记录，以及公司应在爱沙尼亚而非您本国存在的现实理由。

这正是我们在 Eesti Firma 所做的工作，从通过 e-Residency 进行公司注册到会计服务及增值税登记。如果您希望在注册之前，而非之后，获得关于爱沙尼亚公司是否适合您的坦诚评估，请向我们发送咨询，我们将告知您我们所看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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